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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IP的“心理门槛”|机事本9.5-9.11

【机事本】是机核文章区的栏目,每周五更新。每周五下班之前,我们会收集几位编辑的“小作文”,题材随意,立意自选,栏目名取自Windows系统自带的最轻便的文本编辑器,代表“轻便与畅快”

本周出场人物:Jerry,白广大,柏亚舟

Jerry:老IP的“心理门槛”

从科隆回来之后,我非常想第一时间试一下《战争机器:E-Day》。

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。因为我从来没有玩过任何一作《战争机器》。公司里有很多同事总是念叨它,但我对《战争机器》的理解只限于——这是一群猛男端着枪、拿屁股贴着墙壁绕圈的游戏。

而且大多数时候,我都会有意绕开这种年头太长的老 IP。每次《战争机器》出了新消息,我都会比较功利地想:我有这时间尝个新鲜,还不如把游戏交给西总。反正自己肯定不可能比他这种多年的老玩家玩得更明白。

结果到了这次科隆展上,可就真的避无可避了。

这次出发前,公司提前约好了一个 30 分钟的线下媒体试玩。在场的还有游戏的制作人,可能会随时和我交流两句。我可真怕自己到时候立刻就露了怯。甚至试玩之前,我还专门问了 AI,让它把《战争机器》的手柄操作方案整理了一份给我。

试玩现场,我一推开门,看到了几个开发者老哥。我该怎么形容他们呢?他们像是三个穿着现代 T 恤的维京人:正中央的老哥,额头上有着很深的皱纹,但说话中气十足;左侧的大汉留了一脸的花白胡子,在胡子的末梢系成一个小辫儿;右边的大哥,手上纹满了纹身,正在和我亲切地握手,手劲儿贼大。

他们三个满怀期待地看向我,问我:“是不是《战争机器》系列老玩家?”的时候,我几乎瞬间就放弃了装一装的想法。

”从来没有,我纯新手。”

等我一上手这个游戏的新手教程,就发现问题了——这操作和我以为的、以及我昨天查的都不一样啊!

以前我以为,这游戏里的人一个个都跟墙面吸铁石一样,从这面掩体吸到那面掩体。甚至要是搞不懂这套操作机制,就干脆别玩《战争机器》得了。

结果实际上手玩了一会儿之后,我觉得它的移动逻辑还挺直观的:现在游戏专门给手柄的 Y 键分配了翻越和攀爬的功能,把冲刺改成了按下左摇杆,而且还新增了一个滑铲的动作——让我操控的马库斯在掩体之间的移动非常顺滑。

而且或许是因为之前玩《光环》的关系,这游戏的手柄射击也没给我造成什么阻碍。甚至换弹时候的完美装填,我几下就找到节奏了,感觉还挺爽的。

在试玩中间,我也尝试着和几位老哥插科打诨,用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采访问题。因为我之前没玩过这个系列,这个时候就只能祭出"我有一个朋友"的聊天方式了。

我说:我有一个朋友,在看到上一次咱们的宣传片之后,很担心本作会一改系列的硬派风格。今天实际上手玩了之后,我觉得他应该不需要担心了。

接下来我也问了他们一些我自以为很专业的问题,诸如:

是怎么想到改进掩体移动方案的?

作为一款前传,是怎么把链锯刺刀带进游戏的?

几个问题之后,站在中间的那位制作人忽然很认真地看向我。他说:我们今天已经接待了很多系列的老玩家了,也回答了很多关于这个系列的问题。其实我更想问问你——作为一个第一次接触《战争机器》的人,你觉得它足够吸引你吗?

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,我愣了一下。忽然意识到:原来我很担心的,那些对于系列缺乏了解的地方,正是眼下这批老哥最关心的。

他们大幅修改了游戏中的移动方式、交互逻辑,把时间线放到了整个系列的最开始......做出这一切努力,都是因为——他们是如此渴望新玩家的加入。

既然如此,我也应该诚实以待:

“是的,我刚刚玩得很投入,我会想第一时间来尝试一下它!哦——不过我是 XGP 玩家,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,这也不算是第一时间......

总而言之,现在《战争机器》这个老 IP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门槛了。

白广大:写故事的至暗时刻

就是写作过程里发现自己的故事写出历史错误。

简老师曾经评论过某部表现解放前的上海影视剧:“40年代的上海有延安路,是疯了吗?编剧和我多少有一个是疯的吧?”

这种事昨天发生在我身上了。

我写作一个伪满时代的故事脚本,里面有关键的药品信息,我寻思,那就设定为青霉素吧。我的印象里,二战的时候是有青霉素的,诺曼底登陆之前盟军还特地准备了呢。

于是就着这个设定洋洋洒洒写了很多,青霉素换黄金什么的段子之前也看了很多,极力渲染它的珍贵,围绕它的主线内容发挥得淋漓尽致。前后工作一周里写了大小几万字的样子。

昨天晚上我临走的时候,不知道抽什么筋,问了DSH一个问题:

“在1942年的伪满洲国,一支青霉素值多少钱?”

黑肥鱼使用了大约几秒钟,告诉我:

“在1942年初的东北,青霉素这玩意儿不存在。在全世界的药房里也不存在。”

我当时短暂宕机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狂查资料。我忽然间发现,因为我从小生病就挨青霉素,我认为青霉素应当是与生俱来的。

但是它不是。抗生素这玩意儿在人类历史上出现甚至还不到100年,现在肯定还有1928年之前出生的人在世,他们比青霉素的年纪都大。这下记忆全都tm回来了,也证明我拿不到兽医证是有来由的。

我坐了一宿,一边补窟窿一边想:人类从发明typewriter到现在打算淘汰键盘,也就四百年功夫。什么东西离开了视野,需要消失很久之后才会认为理所当然。但如果一个改变人类命运的玩意儿和一代婴儿同时诞生在世界上,那么之后的孩子便会对此终生习以为常,并认为是金科玉律。

所以说,连抗生素变成普罗药品,才不到80年。这80年里人们都干了什么?现代社会是个啥怪物啊?

我们怎么都会如此轻易的忘记历史呢?

柏亚舟:《奥德赛》与失去的表达欲

由于前段时间太忙,昨天才去看了《奥德赛》。

倒不是出长差之前没机会,主要是一开始中国电影博物馆的票是在太难抢了,IMAX GT厅(全国只有四五家影院)直到最近才稍微好抢一些。

即便如此,我最后也只抢到了靠边的四张票 —— 主要原因是在猫眼抢电影票的逻辑和抢演唱会票的逻辑非常不一样:很多时候,演唱会抢票可以会自动根据提交顺序分配座位,但这次你只要选了别人也锁了的位置,就只能返回一个失败提示。

总之是抢到了,最后的视觉效果如下:注意看它非常高,最下面一排赛车下面还有,而右边基本就已经到头了。

照片摄于龙标前的IMAX广告所以肯定不是屏摄
(照片摄于龙标前的IMAX广告所以肯定不是屏摄)

非常方的一块屏幕,虽然1.43:1(大部分IMAX是1.9:1)仍然不如老电视的4:3更“方”,但几乎突破视觉极限的垂直高度,让我整个试听体验就像在一块正方形屏幕前完成的,加上诺兰所擅长的声音表现,以及几段差不多是恐怖片体验的片段,再以及我根本没吃晚饭所以奥德修斯饿我也饿的身体状态,这趟我看得除了沉浸还是沉浸。

但看完之后我也有点空虚。

我不知道,可能这种沉浸也会耗费体力,以往看完之后憋了两三个小时的表达欲,这次看完之后也不剩多少。

翻了翻豆瓣,看到高赞评论:

能理解。

看到中评:

也能理解。

说得好像都对。但其实倒也不觉得“缺少了点什么”。朋友A说,奥德修斯作为将军的PTSD有点莫名其妙,我不太同意;朋友B说咋回事人家独眼巨人活得好好的,我哈哈大笑。我说剧情好像有点俗但这好像不能叫俗 —— 这是母题啊!《奥德赛》本来就是关于故事的故事啊!

然后,又讨论了关于诺兰对“宙斯规则”在电影里的解构,我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东西还可以消化,但第一时间,所有人又没那么有表达欲了。

“IMAX GT还是太爽了。”

“所以就是需要在电影院看这种电影。”

“都说烂了。”

“就是荷兰弟身材还是有点虐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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